牧者对话跨学科研究专家：基督徒如何拥抱AI时代，又不被捆绑？

AI时代滚滚而来，带来急剧变革。基督徒尤其是职场人士该如何面对AI时代？

关于这个话题，具有国际视野的事工机构“道渊学社”曾主办的一场以“AI与职场”为主题的线上对话可以带来许多干货和启发。对话的双方分别是主持人张益民牧师，担任道渊学社执行主任，有着丰富的培训和资源整合经验，和作为讲员的跨学科研究与教育专家陈永隆博士（Dr. Chen Yong-Long）。

陈博士兼具工程、信息和管理等学科背景，拥有台湾成功大学工学博士学位，现任广东肇庆学院特聘教授及交叉创新研究中心主任，专注于知识管理、科技管理与创新管理，著书30余本，并拥有5项培训教具专利，曾获得中国工程师学会“工程论文奖”等，连续12年入选《管理杂志》华语500大企业管理讲师，并曾受邀参与中国科学院知识管理论专家专访。他提倡“跨界思考”，致力于企业培训、咨询及创新思维的推广等，也是华人群体中数码团队组织和运作的先锋。

这场线上对话发生于2025年春天，其时代背景是伴随着 2022 年底 ChatGPT 的发布，生成式 AI 迅速走向大众；而到了 2023 - 2024 年，它第一次大规模进入普通人的工作、学习与内容创作等多个场景，对许多人来说，AI 不再只是科技新闻里的概念，而像是在 2024 年突然爆发式地闯入到我们的现实世界，引发无数关注、猜测和困惑。

因此，对话中，双方探讨了多个问题。除了从当前发展看AI对未来职场塑造的趋势之外，特别是从基督徒伦理和价值观的角度，探讨了我们如何拥抱和使用AI而不被其捆绑。

以下是对其中一些精彩问答片段的文字整理：

张牧师：在AI时代，越来越多工作被自动化来取代。你认为AI将如何重塑未来职场？哪一些行业受到的影响最大呢？

陈博士：AI来临的这个时代，确实比我过去经历过——不管是手机、云端、互联网甚至早期的视窗（Windows）软件崛起......甚至前面这几波的总和，都比不上这一波来得震撼。所以每次人家讲到底对职场有多少影响，我常说不只是影响、不只是变革，可能是一个震撼弹——像原子弹那么大的震撼弹。

哪些行业会受到影响？我可能直接给四个字：“各行各业”——大概目前没有哪一个行业不受到影响。比如教育里不论小学、中学、大学、成人教育，终身学习都受到影响。就像今天我们主内家人们来谈这个议题，就代表它也深入到我们的牧者、传福音甚至我们的信仰里面。而这些可能都要做出一些改变。

至于AI怎么重塑未来的职场？我认为有几个角度。
一个是对劳力工作者，如果重复性工作特别多的话，几乎已经确定人工智能可以帮你把重复的事情完成，而且它完成的过程还不会有情绪、也不会疲累，除非断水断电，否则它会不断地工作。所以重复的工作会（被AI）自动化。

第二，对动脑筋的人、知识分子或者阅读学习的人，我们常叫做knowledge worker/知识工作者，可能需要重新让我们的脑袋再进化......我常说，进化跟进步是两个不同的层次......在AI时代，知识工作者确实要重新去让脑袋再进化一次，让自己活在一个比较高效、比较智能化的年代......也就是说你可以更轻省，但你可以更高效，甚至可以做更多，而且更轻松、展翅上腾的这个时代来了。

张牧师：从基督信仰或者是基督教价值观，你认为怎么来回应刚刚的第一道问题呢？

陈博士：我在教会里也会遇到有些人，从他们的几句话就可以听得出来非常抗拒AI进来，他认为查经读经怎么可以用人工智能？他认为一个牧者讲道怎么可以用AI去准备他的讲稿？可是箴言22：29说“你看见办事殷勤的人吗？他必站在君王面前，必不站在下贱人面前。”我们面对这样一个不断更新的时代，如果我们需要精进，就必须勤劳地去跟上，勤劳地去把眼睛打开，勤劳地把心去接受它。我们常说心意更新而变化，我们只挂在嘴边。你真的更新了吗，你真的变化了吗？

对我们来讲，AI是谁发明的？是人类发明的。人是谁创造的？是上主创造的。那你在抗拒什么呢？我真的呼吁大家，一定要去拥抱这些新时代的来临，你才有办法心意更新而跟上变化的时代。

张牧师：在你分享时，我想起罗马书12：2“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变化，叫你们查验何为上帝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到底AI的出现是不是很世俗的东西呢？到底它是好还是坏呢？许多职场人士，特别是基督徒职场人士会担心AI会抢走他们的工作，但也有人把AI当做生产力的工具，你认为如何拥抱AI的同时又不被AI捆绑呢？

陈博士：AI就跟互联网出现一样、也跟当时发明原子弹或核子弹一样。原子、核子的发明都不是为了战争，但是心术不正的人让它变成了战争的武器。互联网的出现本来是为了国防，后来用到了电子商务商业化，后来有了手机互动以后成了人类非常方便的沟通工具，可是诈骗集团把它变成了一个工具，而且是害人利己。所以AI也是一样。

任何东西都有利和弊，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可在信仰的路上死我们如何慢慢修剪缺点、如何去放大优点和恩赐。同样，为什么不在我们AI来的过程中也这样呢？我们去放大AI的好处，然后去防止AI的弊端。或许你没有办法阻止坏人的出现，可我们可以避免让这些坏人来害我们。所以你必须要去真正认识AI是什么，而不是抗拒。你越去抗拒，你落后就越来越远，你就可能被它所伤害。

职场人士会不会担心AI抢走他们的工作？当然会，可你担心有什么用？我们的信仰要我们平安喜乐。你应该把你的忧虑、把你的担心交托给神。你应该往前看。

而且我再强调一次，AI不是坏人发明的，是上帝创造的我们这些人类的恩赐发明的。AI在2024-2025年出现，一定是在我们的世界有它的意义存在，只是这个意义你有没有办法去聆听：神要用AI为人类带来什么？所以我们去拥抱它，但是不被它捆绑。刚刚提到罗马书12：2心意更新而变化，可是我们要去查验神的良善、纯全、可喜悦的旨意到底是什么。我们如果对AI不了解、我们很容易被操纵、很容易被捆绑。

我来讲一个很简单的小故事。在电子商务刚出现时，有几个重点不断渲染，第一个就是只要你是开店的人，你的店就算在一个小地方，但你的店突然变成全世界都认识的店。照这样讲，你应该每天开着店，全世界都来买你的。第二个就是你的店会变成24小时都在营业。照这样讲，每天应该会变成本来8小时开的店收入的3倍。有吗？没有。你越不了解电子商务，你就会对它充满了错误的憧憬和幻想，最后你开店也可能跌倒在你不知道的电子商务陷阱里面。

同样AI也是一样。很多人因为不熟悉AI，以为AI就应该可以帮我写作、画图、作词、作曲、写讲稿、查经，所以我以后都不用准备了。别人真是笨蛋，他要花一个小时或一天做这些，我只要3分钟，这就是不熟悉不了解，背后有很多幻觉或者创造出很多错误的信息。所以你必须要了解、真正认识，才不会因为你的一知半解被捆绑，被操纵。所以请大家在拥抱过程中要判断你真的懂了吗；所以你应该要扎扎实实去学习。

张牧师：在拥抱AI技术的同时，有什么是基督徒要提防的呢，比如有没有违反真理和伦理的实际案例呢？

陈博士：这和我们自己信仰的坚定和扎实度有关。假设今天我们有全程录音，结束后只要把这个丢给AI，逐字稿就出来了，它可以立刻给今天这场对话打分，主持人应该得几分，讲者应该得几分。你们相信（这个分数）吗？当然不能相信。假设今天我们参加的主内家人结束后也投了票，主持人几分，我几分，难道这就是我们两个今天的表现吗？当然不是。人会有偏差，AI目前也没有办法做到很客观，所以我们保持一个质疑。人类的批判性思考、质疑性的思考、独立性的思考，依然很重要。

而关于我们的信仰，你只要问自己：你拿AI用在你准备讲稿的过程时，你是从无到有只是由AI帮你准备一个讲稿，然后你就站到台上呢？这是真理吗？这是你可以做的事吗？当然不是。

通常我的习惯是这样，假设我要准备一个查经解经的一个单元，我会心里先有个底儿。这个单元我读过了，我也准备了三个重点，可我也同样把这个章节问AI说：“如果你是是今天查经班的带领人，这个章节你先给我做个摘要。”摘要如果和我有不一样，我觉得它有给我收获，我会加入第4点第5点。我也会先准备好3个在查经班要问的问题，但我也会问AI：“如果你是主讲人，你会准备问什么三个问题让大家来做醒思？”如果它的问题比我的还要好，我就会更新我自己。我通常都是自己先有答案，才跟AI互动，而不是我放空的时候，让AI来填补我的空档。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关于有没有违反真理跟伦理，需要先问：有没有真理跟伦理在你身上？如果你没有，你就被AI带着走。因为不是AI没有真理跟伦理，是你没有真理跟伦理。所以请记得自己先问自己：你的信仰够坚定吗？你的真理够扎实吗？你有伦理道德吗？如果有，AI也带不走你；如果没有；你只能被它带着走，你就是被捆绑的人。

张牧师：陈博士，你答得非常棒。我也在想会不会今天我们坐在那里，就发现到说我们台上的讲员是用了AI，几乎都是AI的内容，甚至可能还是一字不漏地把它念出来，这样子好吗？有没有问题？

陈博士：我们常常讲生命力，或讲灵命、灵性、灵魂，今天你如果作为一个讲者变成这样，那当然第一个你对你的上主、对信仰其实是有亏欠的......我认为，我们每个人都对自己的信仰负责。

像我们今天这样的对话，过程里面我会看着我的PPT，我在PPT上有我跟张牧师预先准备好的问题和我答案的大纲。可你们听到我现在讲话根本不是在念稿子。为什么？因为第一，我不会按着参考答案123来念。第二，我在昨晚睡觉前又在我的PPT上用红笔写了很多刚刚在讲的重点，也就是这是经过不断的淬炼跟消化以后变成自己的语言，才能说出生命力。

所以，基督徒怎么样善用AI？还是回到根本：自己首先有没有想让自己活出一个有灵命的状态、有灵魂的状态，这很重要。 

张牧师：在未来的职场，是否会出现AI工作者这一种新的职业类别？如果是的话，这类人才需要具备怎样的核心能力呢？

陈博士：在传统网络出来时出现了一个new economy/新经济，事实上就是互联网经济。后来因为新经济带来了很多的信息资讯，所以开始有了知识经济/knowledge economy，所以知识工作者出来。在中国，针对知识工作者给了一个名词还蛮有意思，因为知识管理叫做KM（knowledge management），所以中国把知识工作者念成“KMer”（注：er是人的意思）。

我最近在跟两岸的不同作者分别在写一本书，叫《AI工作者的双脑思考》。两个脑袋，人脑和AI脑如何协作？我们就用了AI工作者，就是“AIer”的概念。其实知识工作者不是指高学历的人，是只要你愿意动脑筋，用知识来做判断，用知识来提升生产力或改变你的命运，都是知识工作者。而AIer /AI工作者不只是懂AI技术的人，可以是会数据分析的人，也可以是会应用AI的人。

我认为一个AI工作者要几个特质：
第一个，你必须要充满好奇心。我听过有一些抗拒AI的人会跟我说，圣经不是说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吗，那我也可以告诉你说，心意更新而变化的这个世界就是我们要效法的世界。所以就看你怎么想会决定你怎么走......同样我们也是希望是在往正面的路上，我不是不会看到负面，甚至我可能比各位看到的负面的更可怕、更恐怖，可是我不会去传播这些负面的东西胜过正面的东西。但是我会提醒......我们不应该因为担心而不往前走。所以好奇心很重要。

第二个，针对每天变化太快的趋势，你就算不去大力拥抱，也应该去接触。举个例子，晚间新闻或是国际媒体或是刚好你身边的人谈到AI话题时，不要就把耳朵蒙起来，而是至少去听、看看到底你们把AI用在哪里，原来可以这样用，原来可以那样用，如果你愿意听完这个趋势、充满了好奇以后愿意去尝试，那是最好。尝试过程不一定要变成专家，可总会知道：原来你们说的AI可以帮我很快找出经文是这样的；原来AI会思考是这样的；原来AI可以帮我写稿子是这样的。所以你至少知道，而你也判断得出有些AI做的东西其实不能用，因为有些东西它确实夸张了，有些确实错误了......

当你愿意尝试，慢慢久了，会变成你身上的DNA，而所谓的DNA，就是你遇到任何事情,都习惯问我自己有想法以外，AI会怎么想......我常说AI是我的高级幕僚、高级智囊团，而且这个高级不是一个人，是一群智囊团，它兼具了知识的广度跟深度。如果你有一个兼具知识广度跟深度的智囊团，你怎么用它？

第三个，你必须保持开放的思维，让你的AI素养不断提升，不断跟上这个时代。

张牧师：过去我们谈知识工作者就是knowledge worker，现在有人提出智慧工作者/Intelligent worker，在所谓的知识工作者升级的路径里，你认为知识工作者如何能够借助AI实现自身升级呢？

陈博士：从知识到智慧的路上，有一门学理叫做知识管理，谈到知识金字塔里面分成四个层级：数据/data、信息/information、知识/knowledge 和智慧/wisdom。而懂得善用对的时间，用对的智慧去让你的工作更smart（聪慧），我们就可以说他是个smart worker（聪慧工作者)，也可以说他是个intelligence worker（智慧工作者）。当然，现在会用AI的人能够让自己高效、轻省，而且品质又提升，你就可以自认为已经走在智慧工作者的路上。

而怎么样实现自身升级？我们在追求知识的路上慢慢就会发现一位读很多书的人有两种路径展开：一种是知识越多，话越多，越好为人师，越让人讨厌；一种是知识越多，腰弯的越多，懂得俯就卑微，话越少等到别人开口想向你请教，你才会开口让人喜欢。所以在知识工作者到智慧工作者的路上，我只有一个提醒。进步跟进化是两个层次...进步是修正你的缺点，进化是放得下你的优点，也就是一个人要进化不是一直在证明自己有什么，而是把曾经骄傲已经有的东西懂得放下，再看见新的学习、新的舞台、新的台阶。

所以我再提醒大家，如果你想进步，你只要把你的缺点越修越少、让自己更好就好，可是你要进化，你要舍得放下你骄傲的、你被称赞的，寻找一个每天心意更新而变化的新趋势、新科技、新思维，继续去成长。

张牧师：许多人认为AI擅长数据处理，但缺乏创造力，你怎么看待这个观点呢？那么作为人类在AI时代的核心竞争力又是什么？

陈博士：确实我们可以分成人和AI的特质。人的特质就是我们人有经验，我们会从自己的经验去学习，AI虽然叫做机器学习，可机器学习的不叫经验，是人类过去喂给它的数据库。人类曾经出过的书、曾经拍过的影片，曾经拥有的数据都给了AI，所以AI它是站在过去的人类的数据、人类的文本、人类的影音里。但你要说AI就没有人类的经验吗？其实人类的书籍、影音不就是人类的经验吗？只是人类多了一个AI没有的就是原创直觉。

我记得大概二十几年前看过一个小小的比喻，一个机器人跟一个3岁小孩走到湖边，3岁小孩因为从小到大妈妈教他不要靠近湖，掉到湖里会死，所以他就知道什么叫做死，然后有一天他看到一只死掉的蚂蚁、死掉的小鸟，妈妈说这就是死，他就知道踩到湖里面会死。可是机器人不知道，所以机器人走到湖边会继续往前走，走下去淹水了，所以这是人类，有经验，还有真人之间的互相模仿学习。

但你说AI做不到吗？我不觉得。假设我是一个机器人，拥抱主持人的时候，主持人会说这个机器人没有温度、冰冷的。科技是冰冷的，我是一个学理工的人，我其实可以让我的机器人在拥抱主持人那一瞬间燃烧36度的体温，所以主持人握我的机器人手背、跟拥抱我的机器人身体的时候，会发现跟人的体温一样，这个并不难。所以当你讲得出AI缺什么时，AI就有可能往那边去发明。有人说AI没有温度没有情感，也确实。但也有人喂了AI很多爱情小说，而且标注了爱情小说里的喜怒哀乐、流泪欢笑的关键词，AI就瞬间就学会原来遇到这个要笑，遇到这个要哭，遇到这个要安慰。所以AI可以学习人类，AI的学习能力很强，但它确实有弱点有盲点。

那人难道没有吗？所以，我不认为我们要放大AI缺什么。因为我们自己人类也缺很多，我们只要互相了解：AI擅长数据、擅长逻辑、擅长有规则的东西，而且AI不会累，只要机器不坏掉它24小时不用停，它也不用睡觉，它很客观.....它能够机械化的努力，它能够巨细靡遗的去看到我们一个x光片医生很累的时候可能看不到的一个可能得病的一个点。这是人工智能或者机器的好处。而人类的好处是人类有批判能力、有原创的能力、有情感自发的能力，有经验的学习能力，有创造力，有直觉。这样人类跟机器如果能够相互协作，会是进入真正双脑时代最大的机会。

所以，我其实不太看AI缺什么，而且AI越是缺什么，我越喜欢去训练它缺的东西变成有，所以我一直在玩的就是如何让我的AI也开始有了原创力，我如何让我的AI也会批判。各位不相信你们回去试看看，你们只要下一个指令：“AI，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回答我，而且回答完了以后请你立刻反问我，也对你自己的回答问题进行一个质疑。”AI就立刻会做自我批判。然后你跟他说请你连续做50次的自我批判，你就会发现AI不是不会自我批判只是你会不会训练它。

所以看清楚AI跟人类的独特的价值、独特的能力，其实是最重要的。 

张牧师：如果用三个关键词概括了未来职场的关键趋势，请问你会选哪三个呢？为什么你会选这三个？

陈博士：第一个叫做adaptability（自适应性），就是说我们说适应不断的更新、灵活的变化。现在技术变化很快，我们要有能力去不断的应对时局，以变应万变，我们传统都说以不变应万变，但我其实这二十几年来一直养成一个习惯，在这个时代以变应万变，就是你要终身学习而且这个时代是有自学的机会，AI是非常棒的自学老师，你可以试试......所以这是自适应性、自己适应。

第二个叫collaboration（协作），就是AI和人之间的协作。早期人跟机器之间叫做人机协作，我现在把AI跟人脑之间叫做双脑协作/Dual brain，所以人脑和AI脑的协作、跨领域的协作变得很重要。

第三个是creativity（创造力）。我们这个时代人类独有的就是创造力，AI至少在这一块是输给我们的。我前阵子做了一个学术研究，ChatGpt，或者Deepseeker，或者Google的Gemini，或者微软的Copilot，它们都是现在世界顶尖的AI，可是最弱就是创新，而如果你能够用自己独特的创意脑袋，可以让它们的短板变更强。

总结的话，第一个是我们要不断适应灵活变化的时代，第二个是我们学会人脑跟AI脑的跨领域协作，第三个是人类要善用自己的创造力创新。
......

张牧师：最后一道问题：AI的迅速发展已经可能都会超过人类的预期了，那么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我们如何保持内心的稳定，如何坚守信仰和价值观？请问你对职场人士有何建议？

陈博士：面对AI来临的时代，不管是做为主内家人或面对外邦人，我们基本上的最忠诚的信仰要守住，就是在信仰的过程里我们的伦理，我们的诚信、我们的属灵，还是要坚定的守着。

AI就是一个工具，它没有错，看起来好像有大脑，可它的大脑目前并不稳定，而且也不坚定......所以对我们来讲，我们自己活着的状态以信仰为首;你可以保持独立思考和批判性思考，你也必须养成对AI保持质疑。

我想在最后结束前来提一个观念：我们在大学有些老师是不让学生用AI，因为他觉得学生交AI的报告不能证明学生懂什么，我跟他说我不会这样做，我会让学生善用AI写出报告，但是我一定要让他上台报告，所以他必须消化他交给我的报告。你想想看，如果一个学生本来只有60分，交出一份90分的AI报告，可是上台也把90分讲得头头是道，他至少就有80分的样子，你为什么不让他成长呢？所以你去抗拒，倒不如教他如何适应这个变化的时代。

所以对我们来讲，信仰跟灵命的成长还是最重要的。 （END）

本文整理自道渊学社2025年3月专题讲座，经主办方授权刊登，内容经编者书面化编辑，内容不改变原意。其视频录像发布在“道渊学社”的Youtube频道，观看视频可按此点击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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