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访谈录|一本土宣教士眼中的尼日利亚教会:在成功神学与流血逼迫之间

视野访谈录|一本土宣教士眼中的尼日利亚教会:在成功神学与流血逼迫之间

阿努奥卢瓦波(Anuoluwapo)在尼日利亚约鲁巴语中意为“神恩浩荡”。日常生活中,人们更习惯称呼她为阿努(Anu),或是她的英文名阿格妮丝(Agnes)。

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这位家中的长女,理应在美国或英国的医院里行医,拥有体面的收入,成为家庭的骄傲。然而,在异国求学时的信仰觉醒,让她调转了人生的方向——她放弃医学之路,成为一名全职传教士,并回到了祖国尼日利亚。

这个决定一度将她推向与家庭决裂的边缘,却也让她走进了非洲最真实、最复杂的信仰现场。

在阿努眼中,尼日利亚的基督教现实呈现出鲜明的撕裂:在相对安全的南部,“成功神学”盛行,许多教会强调财富与能力,却在流失年轻人的同时缺乏真实的群体关怀;而在动荡不安的北部,面对极端势力的血腥迫害,信徒们却仍在被摧毁的教堂废墟中高声赞美。

采访中,阿努向我们展示了一段非洲信徒敬拜的视频:没有拘谨的秩序,人们尽情歌唱、跳跃。他们唱着东非广为流传的斯瓦希里语赞美诗《Mambo Sawa Sawa》(“一切都会好起来”)——这正是电影《狮子王》中那种熟悉语言的真实语境。

作为一名本土传教士,阿努也与深入非洲的华人同工保持着紧密合作。在这个拥有众多部落、共享约洛夫米饭、以高声表达热情的国度里,文化之间的碰撞每天都在发生。

在这次访谈中,我们尝试透过她的讲述,走进一个打破刻板印象的真实非洲,并在文化差异之中,触摸那些关于信仰、苦难与爱的共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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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视野访谈录|尼日利亚本土传教士阿努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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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提要·时间线:
02:07 成长背景:一个“凌晨三点去教会”的童年
04:21 从“因恐惧而信”到真正认识上帝
10:31 从“准医生”到宣教士:与家庭的冲突与和解
13:52 南部教会的隐忧:“成功神学”土壤下的传福音困境
16:03 当教会失去年轻人:尼日利亚教会的隐忧
19:31 废墟中的礼拜:北部基督徒的日常逼迫
22:00 当中国同工遇上尼日利亚文化
24:24 “先被骂一顿”:给外国宣教士的真实建议
27:01 一个国家,数百个部落:真实的尼日利亚文化
29:20 她留下的三个代祷请求

阿努服侍的教会信徒敬拜现场图片。(图:受访者提供)

福音视野:可以先向读者介绍一下你自己,以及你的成长背景吗?

阿努:我在尼日利亚拉各斯出生并长大,父母都是五旬节派基督徒。我是家中的长女,也是唯一的女孩,还有两个弟弟。

我们家距离教会有两个小时车程。因为爸爸负责主日学事工,每个主日凌晨三四点我们就要起床赶去教会,一直待到下午两点甚至四点才离开。我可以说是在一个对信仰和生活都要求非常严格的家庭中长大的。

我一直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高中毕业时,我原本的计划是进入尼日利亚顶尖大学学习医学,然后到英美行医。后来,在教会一位长辈的资助下,我去了美国乔治亚州亚特兰大读医学预科。

但在异国他乡,我经历了孤独、学业挫折,也开始重新面对自己的信仰。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感受到,上帝似乎在引导我走向另一条路——一条更专注于宣教的道路。最终,我没有继续医学,而是转向神学学习。

福音视野:在你的成长过程中,对信仰的理解经历了哪些转变?有没有特别影响你走上宣教道路的时刻?

阿努:我在一个非常严格的五旬节派家庭长大。小时候,我对上帝的认识更多是建立在恐惧之上:上帝很有能力,但我一旦做错事他就会惩罚我。以至于每次教会有呼召,我都会上前重新决志,因为我总觉得自己一犯罪就失去了救恩。

到了中学,我第一次长时间离开父母,在寄宿学校生活,非常孤独。我开始问自己:我信上帝,是因为父母,还是因为我自己真的想跟随他?我甚至去研究伊斯兰教,因为我真的想知道什么是真理。

后来我开始认真读圣经,也向上帝祷告:“如果你是真的,请让我因为认识你、爱你而跟随你,而不是因为别人告诉我。同时,请帮助我,我不想再孤单了。”祷告之后,我感受了真实的平安,也慢慢认识到,上帝并不是遥远,他与我很亲近。

到了美国读大学之后,我一开始非常封闭,甚至有些抑郁,不信任人。在一个浸信会团契中,我慢慢学会了敞开心,开始理解爱人同样是信仰的一部分。

但我信仰最关键的转变,是在加入现在的教会之后。我开始真正理解称义和成圣的区别,不再因为日常的软弱而活在强烈的内疚中。同时,我也看见,有人真的在日常生活中活出信仰,而不仅仅是星期天基督徒。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一直渴望成为一个每天都跟随基督的人。

至于决定成为全职传教士,其实经历过很深的挣扎。我原本想继续学医,做个医疗传教士就好。但有一天,我和牧者一起祷告时,她对我说:“其实你已经知道上帝给你的答案了,只是你不想去听。”那一刻,《以赛亚书》30章21节的经文浮现在我脑海:“你或向左或向右,你必听见后边有声音说:‘这是正路,要行在其间。’”这给了我极大的确据,让我释然了所有对家庭反对和未知的担忧,决定走上全职宣教的道路。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出生前,父母曾领受预言,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会成为宣教士,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告诉我。

福音视野:当你决定放弃医学,成为一名全职传教士时,你的家人是什么反应?你是如何获得他们支持的?

阿努:最糟糕的时候,就是当我说我要以传教士的身份回尼日利亚时。他们完全无法接受。我当时处理得也很不好,态度很强硬。他们非常生气,扬言要与我断绝关系,说:“如果你这样做,你就不再是我们的女儿了。”

回国后,他们把我关在家里很长一段时间,不让我去宣教。其实他们紧抓不放的原因是,我是第一个孩子又学医,他们一直相信我毕业后会找到好工作并供养家庭。但我成了传教士,这让他们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得不到回报。

真正的转折点在2024年末。当时我因为签证连续被拒,非常沮丧。我的妈妈是一个很属灵的人,她提议全家去一个“祷告营”祈祷。在祷告营里,妈妈的一位牧师朋友在听了我的经历后,对她说:“你的女儿没有问题,她正在做上帝吩咐她去做的事。”你应该感恩,她去了美国没有沾染世俗和罪恶,而是以传教士的身份回来,你应该为她骄傲。”

后来,我终于能用理性的方式和妈妈沟通,我们彻底和解了。上帝也把他们照顾得很好,他们吃的比我好多了。而且我很感恩,我从未因为生活困难去找他们要过钱。现在,他们很支持我的事工。

福音视野:作为本地传教士,你觉得在尼日利亚分享福音最大的困难是什么?目前你所在教会最迫切的需求是什么?

阿努:在拉各斯,我们可以自由地讲道和传福音,最大的挑战在于:很难找到真正愿意将生命完全交托给上帝的人。

尼日利亚存在很多贫困现象。人们眼里的牧师要么极富,要么极穷。即使有人愿意服侍,他们也不想全职,而是保留自己的生意和工作,周末再去传福音。我们在传福音时能遇到很多愿意学习圣经的人,但他们有自己从小长大的教会,哪怕得不到精细的牧养,也不愿离开。因为很多人并不真正在寻找神的话语,而是想要一个解决贫困问题的方案。

尽管尼日利亚有很多敬畏上帝的、符合圣经的好教会,但不幸的是,也有许多教会专注于宣扬:“如果你跟随上帝,你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解决,你就会变得富有。”这里充斥着一种“成功神学”,一种被稀释的福音,鼓吹只要跟随上帝,你就会有能力,可以行神迹,可以做这做那。所以很多信徒想看到的是神迹,想看到钱,想看到他们的问题被解决。因此,哪怕他们觉得“这个教会很好”,也不会委身跟随。

然而,我相信上帝为自己预备了真正愿意献身的人。我们迫切需要更多葡萄园里的工人,需要更多能帮助传福音、教导的人。我相信,与更多人接触,我们就能找到那些上帝已经预备好、愿意全心跟随祂的人。我们现在最大的需求就是吸引更多能够直接参与前线宣教的人。

福音视野:你认为整体上,尼日利亚教会最迫切的需要是什么?

阿努:这很难说,但我认为,许多教会正在失去年轻人。虽然仍有一些年轻人坚持去教会,并声称自己是基督徒,但他们的信仰逐渐变得浅薄。因为在尼日利亚,宗教常常被用来控制和欺骗民众,导致许多年轻人对教会失去了信任。

此外,尼日利亚的教会通常信徒众多,但牧师却很少。这意味着牧师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真正关心和牧养信徒。我记得小时候,教会里有一位女士,她有精神健康问题,经济也很困难,还有五个孩子。大家都知道她的情况,但却没有人主动去帮助她和她的孩子们。

因此,我认为教会缺乏真正的基督徒群体生活。虽然一些教会在尝试建立共同体,但整体上仍然缺乏真正的群体生活。在许多教会里,牧师只是一个提供祷告的人。当有人需要祷告时,人们就去找牧师。而且在尼日利亚,很多人把教会看作一个“功能性场所”,他们会说:“如果你需要祷告,就去这个教会;如果你需要医治或释放,就去那个教会。”但这并没有形成一个在基督里彼此相爱的共同体。

我也认为,我们需要纯正福音的复兴。我希望更多的教会能够停止宣讲那种“跟随耶稣就会变得富有、有能力”的教义,因为这种说法会在人们心中种下无法实现的期望。很多人会想:“我跟随耶稣,也交了十一奉献,为什么我的生活还是这样?”这里有一种普遍的心态:如果有人生病或遭遇苦难,人们会说:“你一定犯了罪,或者是敌人在攻击你。”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这就是十字架的道路,你必须走下去。”他们只是简单地说:“你一定做错了什么,让我们为你祷告吧。”

总结来说,我认为尼日利亚教会最迫切需要的是这三件事:建立在基督里的社区生活,复兴纯正福音,并关注年轻人的信仰成长。

福音视野:中国的读者经常会看到一些关于尼日利亚基督徒受逼迫的新闻。可以介绍一下现在尼日利亚整体的基督教处境吗?这些逼迫对当地信徒的信仰,有哪些实际的影响?

阿努:尼日利亚是一个具有强烈区域性特点的国家,分为六个地缘政治区域。虽然尼日利亚的基督徒和穆斯林比例差不多是一半一半,基督徒可能稍微少1%,但分布非常集中:许多基督徒集中在西南部或东南部,而穆斯林主要集中在北部。

迫害实际上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并非最近才开始。但可悲的是,大多数南部的基督徒完全不知道北部的基督徒正在遭受迫害。南方人只知道“北部很危险,别去那里”,因为那里有土匪和恐怖分子,但他们并没有真正想过宗教迫害的事。南方人如果听说了,往往会觉得:“这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在南部,我很安全。”

但在北部,迫害是当地基督徒每天都在经历的日常生活。让人惊讶又非常感动的是,他们仍然在尽可能地坚守信仰。我最近看了一个视频,在尼日利亚北部,一个教会已经被摧毁成废墟了,但人们仍然聚集在那个被摧毁的教会里举行礼拜。这就是这两种完全对立的人群。

所以,我想请求大家为在北部正遭受迫害的基督徒代祷。非常可悲的是,我们现在的政府是一个穆斯林政府,他们不仅没有对迫害采取任何行动,也不会向民众通报有多少基督徒被杀害的新闻。我们只能从社交媒体或外国新闻渠道得知这些信息,而许多尼日利亚人并不关注外媒的报道,所以迫害究竟有多严重,这在尼日利亚甚至都不算一个常识。

福音视野:你曾经和一位中国同工一起服侍过,可以分享一下那段经历吗?你们之间有过跨文化的挑战或误解吗?

阿努:起初确实非常具有挑战性,因为我们的文化完全相反。

比如在吃饭方面,我了解到中国人喜欢在吃饭时交谈,通过吃饭建立友谊和信任。但对尼日利亚人来说,吃饭要么是和家人安静地吃,要么就是为了谈生意。如果有人对你说:“我请你吃顿饭吧”,意思就是他想和你谈生意。两国的食物也完全不同,这也是一开始造成误解的来源。

在沟通上,尼日利亚人嗓门大且非常直率、诚实。你可能在街上看到两个尼日利亚人互相大喊大叫、互相辱骂,别的国家的人会觉得“这太过分了,他们肯定是仇人”,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朋友在开玩笑。而且我们从小被教育要相信自己,所以尼日利亚人非常自信。而我眼里的中国人是非常有礼貌、比较委婉不直接的。这就带来了沟通上的误解。

还有,尼日利亚(尤其西南部)非常讲究尊重。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人,我们都会非常正式地问候:“先生早上好”,“女士早上好”。但现代中国文化可能没那么注重这些。有时候我打了招呼,也许他们没听到或没多想就没回应,但在普通尼日利亚人的观念里,如果你打招呼对方没回应,就意味着“这个人讨厌我”。

不过,这些都是不同文化间的正常现象。抛开这些,老实说,和那位中国同工一起服侍对我来说非常轻松,真的是我人生的一大祝福。她充满热情、心中充满爱,我们能很容易理解彼此,灰心时互相鼓励。我能为她作见证,她是一个真正热爱非洲的人。

福音视野:从你的观察来看,尼日利亚整体上是一个接收传教士的国家,还是一个派遣传教士的国家?那些来到尼日利亚的外国传教士,通常主要来自哪些国家?

阿努:尼日利亚整体而言,我认为主要是“派遣”。有很多尼日利亚的传教士被派往肯尼亚、贝宁、多哥等其他非洲国家。虽然我们也有传教士进来,但我相信目前我们派出去的传教士比接收的要多。

至于那些来到尼日利亚的外国传教士,通常也主要来自其他非洲国家,比如贝宁、肯尼亚,特别是加纳,我们和加纳之间有很多互相派遣的情况。他们来这里多半是为了接受培训或参加会议。说实话,我们极少接待非非洲裔的传教士。即使有,比如一些美国人会来,他们在这里更多也是为了人道主义救援任务,比如想在某个村庄建一座大坝、或者建一所学校之类的。

福音视野:对于来到非洲的外国传教士,你有什么建议能帮他们更好地融入当地?

阿努:我最大的建议是:理解并尽可能去适应当地文化,去理解当地人的心。

所有的非洲国家,人们内心深处其实都有一种创伤,觉得“外国人看不起非洲”。即使他们是基督徒,内心也会有那种“这个人看不起我”的防备。如果外国传教士来了,生活方式和我们不同,不去理解我们的挣扎,就会制造一个无法充分信任的障碍。

另外,很多尼日利亚人是好人,但因为经历了太多苦难,为了生存他们的外表变得非常坚硬。但他们其实是最懂得关心人的人,只是表达方式让你觉得你没被关心。

举个例子,如果我在尼日利亚迷路了去求助,对方开口第一件事绝对是骂你:“你都是个大女孩了,在自己的国家怎么还能迷路?”他们会先把你骂一顿。但紧接着,即使很不方便,那个人也绝对会亲自把你带到你需要去的地方,确保你安全到达。这就是尼日利亚人的心肠。如果你不了解这种文化,一被骂就觉得被冒犯然后转身离开,你就无法体会到他们的热心。

最后,很多非洲人对外国人感到新奇,“哇,你是个传教士!”他们表现得很兴奋。很多外国传教士会害怕,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想学习圣经,还是仅仅因为看到外国人而兴奋。我想说,最终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只要去理解文化和人心就好。

福音视野:刚才我们聊到了许多跨文化的碰撞,可以介绍一下尼日利亚的本土文化吗?

阿努:尼日利亚真的是一个非常大,而且非常多元的国家。很难用一句话笼统地概括“尼日利亚人是怎样的”。

我们有非常多的部落,比如伊博族、约鲁巴族、豪萨族、富拉尼族、埃多族、伊贾乌族等等。我属于约鲁巴族。每个部落都有不同的文化、语言和饮食。即使两个部落说同一种语言,说话的方式和口音也会不一样,必须非常专注才能听懂。平时我们不一定穿传统服装,但在婚礼或葬礼等特殊活动上,大家就会穿上属于自己部落的传统服饰。

尼日利亚的食物种类非常多样。不同地区、不同部落的饮食都各有特色,很多菜肴以木薯、山药为主,搭配各式蔬菜熬成汤,再佐以各类肉类、鱼类,甚至还有当地特称的牛皮类食材。不过,有一样食物是所有人的共同选择,那就是约洛夫米饭。这种红色的米饭在整个西非地区都十分常见,各个部落的人都会吃。

赞美和敬拜上,非洲的风格是非常大声且非常喜乐的。我们会使用很多乐器,比如鼓、键盘、吉他。人们会跳舞、蹦跳和唱歌。有时候真的可能会变得有点没有秩序,但是非洲人总的来说很喜欢唱歌跳舞,特别是尼日利亚人。

这算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尼日利亚基督徒中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如果你不能在教会里为上帝跳舞,那么你就不应该在其他任何地方跳舞。”意思是,如果你不把最好的献给神,那就别在其他地方跳舞了。

福音视野:最后,除了为受逼迫的教会祷告之外,你还有哪些具体的祷告事项,可以邀请中国的读者一起来参与代祷?

阿努:有的。第一,请为整个国家获得和平祷告。我们正处于政治和宗教的动荡期,许多人感到不安全。第二,祈求在尼日利亚发生真正的纯正福音复兴。我不希望基督教仅仅成为尼日利亚人从小长大的一种“文化事物”或普通习俗。我希望它真正成为信徒的生活,让他们一对一地去认识基督、发自内心地跟随祂。 第三,为我所在的教会祷告,希望能兴起更多的人和传教士。我总是真诚地觉得,只要我们能培养出哪怕五个或十个非常好的尼日利亚成员,我们就能开拓整个西非!尼日利亚人充满激情、热情,并且热爱旅行。如果我们能把这种热情和创造力用在神的国度上,我相信尼日利亚将成为一个极其庞大的宣教中心,不只是为了非洲,而是为了全世界。在许多大型教会里,这已经在发生了,但仍有更多工作需要完成。

“希望通过这次采访,中国的基督徒能更多了解尼日利亚教会的情况。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相见。”我对她说。

“谢谢你采访我,希望我分享的内容能帮到大家。”阿努笑着回应,“愿上帝祝福你,复活节快乐。”

“复活节快乐。”

在互道复活节的祝福声中,这场跨越时区的对话落下了帷幕。虽然身处不同的土地与文化,但人们的灵魂在本质上是如此相似。这种跨越文化、直击灵魂的共鸣,或许正是福音能够传遍世界的原因。(END)

主播&作者:小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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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和教会|如何善用技术 为信仰铺路?2026.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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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数字宣教士的三年转变路:从质疑到培训,让AI助力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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